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研究与思考
     ——中国政党制度研究中心2008年年会综述

    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形成与发展，对完善中国特色的政党制度、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具有重大的理论和实践价值。当代中国的政治发展迫切需要自成体系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应对西方政党理论和政党制度的现实挑战、加强对国外政党和政党制度的比较研究，也需要建立和完善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从而既吸收人类人文明优秀成果，又自觉坚持中国政治发展的正确方向。基于这种立场，中央社会主义学院中国政党制度研究中心第六届年会以“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研究”为主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对创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重要意义、创建中国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原则和方法、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的理论基础、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的基本概念和范畴、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基本框架和研究的主要内容、执政党建设理论建立和发展对创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启示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形成了许多有益的见解和有价值的思路。会议共收到论文43篇，主要观点综述如下：
    一  关于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的理论体系的重大意义
    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经过近60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一种成熟的政党制度，成为世界政党制度史上的一朵奇葩。而关于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的研究，同成绩斐然的政党制度实践相比，明显滞后。因此，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既是总结多党合作成功经验的需要，更是中国特色政党制度健康发展的必然要求。与会者一致认为，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的理论体系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必然要求，是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的必然要求，是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使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要求，是加强我国多党合作制度建设，提高执政党和参政党的能力和水平的必然要求。
    有文章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及其理论体系，是构成国家软实力系统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它与先进的生产力一起，与当代中国经济社会的现代化一起，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主要领域和主要目标。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的历史与现实进行深入的剖析、深刻的反思，从政治实践中认识和把握它的本质，上升到一种马克思所讲的“抽象的具体”，形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的理论体系，进而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的不断完善和发展作出逻辑的推演和理性的判断，这已经成为当代中国政治学研究，特别是政党与政治发展研究最迫切、最前沿的课题之一。
    有文章提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建设工作的重大意义至少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有助于准确界定“中国特色政党制度”及其学科性质，规范其理论研究，形成中国特色政党制度话语体系，如就中国政党制度的类型是“多党合作制”，中国政党制度“核心一元、结构多元”的结构特征，中国政党制度的价值与功能，中国政党制度的性质与理念等问题进行认识和界定；二是推出一批高质量的学术研究成果，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理论体系；三是充分总结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的实践经验，升华理论研究成果，在更高水平上
推动我国多党合作事业蒸蒸日上、蓬勃发展。
    尽管会议代表对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重要意义进行了一致肯定，但也有部分学者认为，这一工作开展的时机仍然需要慎重把握。有文章指出，在构建理论体系时，要正视并正确处理现实需要与主观意愿的矛盾。搞清楚构建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究竟是出于现实的需要，还是主观的意愿，要避免将现实需要主观意愿化，尤其是要搞清楚现实到底需要什么。就这一矛盾而言，我们要弄清楚，目前我国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发展，最大的障碍是不是来自理论体系构建的瓶颈，以此来判断构建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二  关于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的理论基础
    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必须明确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的理论基础。会议代表从马克思主义政党学说、从民主理论、从传统文化等方面进行深入探索，广泛寻找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可资借鉴的思想资源，以期夯实这一体系的理论基础。
    有学者提出，我国政党制度，是在毛泽东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指导下，依据人民民主专政理论、民主集中制理论和民主监督理论，确立起来并不断发展完善的。这三个理论，从社会主义民主的角度，为我国政党制度的确立和发展、自身建设及运行，提供了理论根据，是我国政党制度的三块民主理论基石。人民民主专政理论是我国政党制度确立和发展的根据；民主集中制理论是我国政党和政党制度建设及运行的根据；民主监督理论是明确我国新型政党关系和参政党基本职能的根据。
    有学者提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的确立，即与中国共产党在新民主主义时期领导和团结各民主党派共同奋斗的革命历程紧密相联系，也与人民民主专政国体的内在要求紧密相联系。适应人民民主专政国体和政体的要求，为巩固人民民主专政服务，是我国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确立和发展的内在逻辑。我国政党制度的形成过程，实际上就是按照人民民主专政国体的性质和要求进行制度创造的过程。人民民主专政理论为我国政党制度提供了理论依据，为我国多党合作确立了共同的政治理念和价值目标。
    有文章提出，就理论基础而言，主要是在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指导下，以马克思主义政党理论、人民民主理论和统一战线理论以及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合和”哲学作为原点所确立的理论基石。
    三  关于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的历史脉络
    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同其他理论一样，都有一个萌芽、产生和发展的过程。那么，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的历史脉络应该如何划分、目前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也就是说，中国政党制度理论到现在是否形成了，是一个尚待深入研究的问题。代表们对于这一问题，提出了各自的看法。
    在探讨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的发展脉络时，部分学者认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已经形成。虽然这部分学者对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形成的标志和时间并未达成共识，但都对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表现出了乐观态度。学者们认为，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共第二代和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及胡锦涛为总书记的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紧紧围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大局，不断创新和发展马克思列宁主义统一战线理论、政党理论和民主政治理论，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经历了一个初步形成、发展、丰富和完善的过程，这为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奠定了良好基础。
    关于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的形成标志与时间，有学者提出，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中共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形成了新民主主义多党合作理论并为多党合作发展成为一种社会主义的政治制度奠定了理论基础。以邓小平为核心的中共第二代中央领导集体带领全党和全国人民开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以江泽民为核心的中共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推动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的实践创新和理论发展。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中共中央继往开来，与时俱进，进一步促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形成。还有学者认为，“长期共存、互相监督”方针的提出，奠定了当代中国社会主义多党合作制的基本政治格局，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形成的重要标志。也有学者对此表达了不同看法，提出了“三个阶段三座里程碑”的思想，认为多党合作制度在实际运行中，先后经历了确立多党合作格局、成为国家的基本政治制度和政党制度、不断完善和发展三个大的阶段，而“长期共存、互相监督”思想和方针的提出，只是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的创立奠定了思想和体制基础，并不标志着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的形成，《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的意见》的颁发，才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基本形成的标志，《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建设的意见》和《中共中央关于加强人民政协工作制度建设的意见》的制定，则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得到新发展。
    与上述肯定性声音相对应，也有文章提出，由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的时间毕竟只有几十年的历史，（真正较全面的实施也仅仅是30年）比起西方300余年的政党史要短的多；加之在工作中不同程度地存在着重历史回顾轻现实回答，重基本政策诠释轻系统概括总结，重实际操作轻理论研究的现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形成一个较为系统和完整的政党制度理论体系。
    四  关于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基本框架
    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基本框架和主要内容，是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基本要素。代表们针对这一问题，提出了许多有益的思路。
    会议代表们从中国政党制度包含的基本概念与命题开始立论，认为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首先要做好厘清概念的工作。有文章提出，一个理论体系的核心部分包括基本概念和基本命题。基本概念和基本命题既从原始假说中推出，同时又是对客观现实和人类实践的反映的概括，反映越正确，概括越深刻，推论越严密，理论的说明力、说服力就越强，对实践的指导就越有力。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的基本概念和基本命题大都来自执政党的方针、政策语言，也有部分来自理论工作者对多党合作实际的概括，其现实性、实践性毋庸置疑，建构体系的任务是要对它们进行逻辑分析，理清它们的含义和它们之间的逻辑关系。基本概念主要有：中国特色政党制度及其功能；执政党；参政党； 民主党派；多党合作；政治协商；执政；参政议政；民主监督。基本命题主要有：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我国的一项基本政治制度，将长期存在和发展；共产党领导、多党派合作，共产党执政、多党派参政，是这项制度的显著特征；民主党派具有进步性和广泛性相统一的特点；参政议政、民主监督是参政党的基本职能。
    部分学者对中国政党制度的名称进行了思考，这部分代表们认为，中国政党制度的名称不仅职能部门，就是宣传界、理论界、学术界在使用中都显得混乱。如：中国政党制度、当代中国政党制度、中国特色政党制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多党合作制度、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等。这些既有内在的联系，又各有所侧重和区别的概念都没有弄清楚，理论体系的建构谈何容易？因此，规范概念表述，是构建理论体系的头等大事。有文章认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名称过长，使用不便，没有得到社会的广泛认同和推广，从而导致了基本概念使用上的混乱，建议将其名称改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制度”，简称“多党合作制度”。
    关于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的主要框架和主要内容，会议代表们在这一问题上见仁见智，代表性观点有以下几种：
    观点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是一个新时代、新形态的理论体系，是中国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实践经验的科学总结和理性认识。它系统地概括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的性质、任务、组织、目标及其发展等基本问题，它的基本概念、基本范畴和基本观点有着逻辑上内在的完整性、统一性，形成一个主题鲜明、内容连贯的理论系统，是指导中国政党政治实践、为中国政治发展指明方向的科学体系。具体来说，这一理论体系应当包括人民主权理论、执政党理论、参政党理论、政党关系理论。
    观点二：中国政党制度体系是围绕民众政治诉求而建立起来的，同样，关于这一体系的理论也将围绕民主政治这一主题展开，主要包括人民民主理论、政党与民众关系理论、政党与公共权力关系理论、政党关系理论。
    观点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体系大体应涵盖六个方面的主要内容，即：（一）理论基础与历史发展论；（二）人民民主与多党合作论；（三）制度要素与政治协商论；（四）民主价值与政治功能论；（五）制度建设与发展路径论；（六）执政党与参政党建设论。
    观点四：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研究的范围，应紧密联系中国实际，积极应对社会现实问题，重点包括基本价值理念研究、组织结构研究、与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关系研究、中国的执政党、参政党与国家政权的关系研究、中国共产党的执政能力、中国民主党派的参政能力建设研究、中国特色政党制度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研究、中国特色政党制度与西方政党制度比较研究、中国特色政党制度文化研究等等。
    观点五：中国政党制度理论体系就主要范畴而言，应该包括政治现象、政治关系、政治制度；政党现象、政党关系、政党制度；社会主义民主与政治体制改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政党关系和政党制度。 逻辑关系而言：应该包括中国人民争取民主的斗争与别国、特别是西方国家争取民主的斗争之间关系的逻辑；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与别国的政党制度特别是西方政党制度相互关系的逻辑；中国的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在政治生活中的交汇与集聚的逻辑；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的历史、现实以及发展的逻辑；中国共产党与各民主党派相互关系的的逻辑等等。
    观点六：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主要包括：（1）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形成和发展。（2）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基本原则。（3）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结构特征。（4）中国多党合作制的运行机制。（5）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价值。（6）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功能。（7）中国多党合作制度中的政党互动模式。（8）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独创性和安全性。（9）发展中的多党合作制度 。
    还有部分学者就执政党理论与参政党理论的关系进行了探讨，有文章提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与参政党建设理论两者的关系是互为倚重、相互促进的关系。中国政党制度理论是有“中国特色”的，中国的参政党建设理论也同样是有“中国特色”的；参政党建设理论成熟是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成熟的必要前提；加强中共党内民主是正确处理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与参政党建设理论之间关系的关键。
    五  关于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研究的方法与原则
    研究方法不仅是一门学科成熟与否的标志，也是一门学科是否得以顺利发展的基本前提和必要条件。与会者一致认为，运用科学的研究方法是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走向科学并深入发展的必由之路。在新世纪新阶段，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需要坚持科学性原则、系统性原则、发展性原则、包容性原则，在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及其理论体系的前提下，以改革和创新的精神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理论体系。
    有学者提出，我们应当努力走出以往那种相对粗疏的文件汇编和政策注释式的政党制度理论研究方法，在坚持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的同时，在政党制度研究致力于本国、本民族政治发展的同时，以改革的精神、开放的心态和创新的面貌，努力创新思维方法和理论工具。不仅从人类文明发展的历史高度，特别是从政治发展这一纵的历史性的角度来把握和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党理论体系，还要从中国社会的横断面、共时性的角度出发，深入考察中国政党制度与社会生活发展规律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它与当代政治体系发展规律之间的关系。
    有学者提出，要通过形式化的研究方法，对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研究的丰富成果进行形式化处理和建构，力图使之形成为一个结构完整、逻辑严密、系统周全的体系；并通过这一处理和建构的过程，从形式化角度发现其不足之处和薄弱环节，指出进一步完善该体系的方向和若干论题。
    有学者提出，规范研究方法、历史研究方法、实证研究方法、比较研究方法、文献研究方法、内容分析方法、调查研究方法和心理分析方法等都可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研究所采用，以推动政党制度理论研究的发展。
    有学者提出，构建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理论体系，必须充分认识基础理论与科学体系的关系，加强现实问题研究，走“问题导向式”研究之路。（王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