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政党理论研究，推进政党制度建设

——中央社会主义学院政党制度研究中心年会暨社会主义政党制度建设理论研讨会综述

张峰    朱世海

[摘要]为巩固、完善和发展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必须加强这一基本政治制度的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建设；加强政党理论研究，把握政党发展规律特别是共产党执政规律；加强参政党建设，体现我国多党合作政治架构的巨大包容力，不断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增添新力量。

[关键词] 政党制度；政治文明；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参政党建设

2004年8月2日至3日，中央社会主义学院政党制度研究中心召开2004年年会暨社会主义政党制度建设理论研讨会，来自中共中央党校、中国人民大学、复旦大学、吉林大学和全国社会主义学院系统的70多位专家参加了会议，围绕我国多党合作的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建设的主题展开了认真而热烈的讨论，形成了以下四方面的见解。

一、关于加强我国多党合作的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建设

首先，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制度的现实必然性。与会代表认为，我国多党合作制度不仅具有产生的历史必然性，而且也具有存在的现实必然性。第一，是经济基础的反映。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不仅是适合我国基本国情的，而且也是为我国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所需要的，因而是具有强大生命力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历史唯物主义基本原理揭示了政党存在兴衰的深刻原因。建国后我国民主党派发展的曲折历程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今天为什么必须要有民主党派，要有多党合作的制度，最深刻的根源是经济基础的决定作用。第二，是政治总格局的体现。多党合作制度也是由我国的政治总格局决定的，即由工人阶级领导的、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性质所决定的。这个政权性质决定了我国各政治团体在政治中的地位和作用的格局。共产党必须处于领导地位，起执政作用。其他政党处于被领导地位，起参政作用。这个格局是不会改变的。各个政党的奋斗目标是一致的，都是要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共同奋斗目标的一致性，决定了执政党与参政党之间是协商合作关系。第三，是中华文化传统的表现。多党合作制度也符合我国的文化传统。它既不同于西方国家的多党制，也不同于前苏联和东欧国家的一党制，而是具有中国自己的特色，根基于中华文化善同和求和的传统。求同存异，和而不同，从而更多地强调协商，而不是西方的竞争。

其次，关于多党合作的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建设的具体问题。多党合作制度已经并且仍将在我国的国家政治生活中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继续坚持并不断完善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我国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建设的一项重要内容。其根本途径是实现我国多党合作的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第一，完善具体制度的必要性。政党制度具有多层次性，可以分为基本制度和具体制度两个层面。我国多党合作的基本制度要通过一系列完善的具体制度来正常运作，功能作用才能得以充分发挥。只有具体制度健全规范并且形成科学的运作程序，才能更好地发挥我国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的特点和优势。有同志认为，从政治文明的角度看“三化”，是出于三个需要：发展政治文明的需要、加强民主监督防止腐败的需要和保证有序竞争缓解矛盾的需要。第二，“三化”之间的关系。有同志认为，“三化”最重要的在于制度化，制度化是基础和根本，规范化、程序化本质上也是制度化，是制度化内在的要求和外在的体现，是在基本制度框架内对多党合作运行机制的具体完善。讲“三化”是必要的，有利于把制度细化。如果仅仅停留在基本制度，便无法操作，付诸实践。有同志讲，“三化”最重要的在制度化，制度化取决于社会主义民主发扬的程度，政治文明的程度，这是个根本的问题。第三，“三化”的作用。能够进一步理顺政党之间的关系，特别是执政党和参政党的关系，既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地位，同时保证参政党的政治自由、组织独立、法律地位平等，规范政党的行为，与时俱进地调整具体制度以增强政党的社会包容力。第四，制度建设的关键在政党主体建设。我国多党合作有两个方面，主动方是共产党，另一方是民主党派，共产党要深刻认识到需要有民主党派，民主党派要自觉接受共产党的领导。民主党派的代表性是个需要研究的问题。民主党派能不能代表哪些阶层群体的利益？代表性问题解决不了，就不可能发挥主体的地位和作用。第五，政党制度的法制化建设问题。政党的法制化建设是趋势，依法治党是必要的，要努力实现有法可依。但如何进行政党制度法制化建设，以什么形式进行，则要着眼于国家发展大局，有利于社会稳定。

二、关于加强政党理论的研究

首先，加强政党理论研究的必要性。第一，从世界范围看，政党政治正方兴未艾，在绝大多数国家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世界上不少国家的政党在意识形态、组织形式、社会基础、运作方式等方面正在发生深刻的变化，呈现出一些新的发展趋势。如政党意识形态的中间化，多党制在世界呈扩展势头，政党建设民主化，政党活动方式和平化、合法化，西方政党危机不断加深等等。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的扩大和对外政党交流的增多，这些新的变化和发展趋势也会对我国产生难以避免的影响。政党的产生和发展是符合规律的现象，需要认真研究政党发展的规律，执政党的执政规律，特别是共产党的执政规律。要注意吸取世界上一些国家的大党老党丧失执政地位的教训，同时也要大胆借鉴其他一些国家的政党长期执政的成功经验。第二，从中外政党制度比较研究中看到我国政党制度的特点和优势。有代表认为，中国政党制度和西方政党制度的区别，在于同政权的关系不同、合法性的来源不同、政党与政党的关系不同、政党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不同、体现的民主形式不同和政治发展的方向的不同。有同志讲，政党制度研究视野要开阔，不要只研究大陆，还要研究香港、台湾，以及国外政党制度。总之，研究世界政党发展，吸收人类文明成果，要始终坚持从我国国情出发，绝不照搬西方政治制度的模式。

其次，加强政党制度建设在理论上要处理好“四个关系”。一是关于我国政党制度中涉及的领导权、执政权、参政权与人民主权的关系。当党与人民群众是鱼水关系、血肉关系的时候，党的领导权就能够得到最充分地实现，党的领导权的合法性、正当性就有了最充分的保障和体现；反之，当这种关系变成油水关系、甚至是水火关系的时候，党的领导权就会流失乃至于彻底丧失。二是关于我国政党制度中的政党关系，即政党政治在运作上是协商合作的关系。各政党在国家政权中没有任何自己的私利，都是以国家和社会利益的最大化为目标。三是关于政党制度之间的关系，即如何科学认识一种政党制度包括我国政党制度的好坏优劣问题。任何国家的政治制度和政党制度，只有从本国国情出发，从实践的效果着眼，才能真正回答它们的正当性、有效性和优越性问题。四是从我国的参政党独特政党类型，来正确认识世界政党政治中的共性与个性的关系。我们应善于运用个性与共性相统一这一辩证法的精髓来观察和认识世界各国、包括我国政党与政党制度。割裂个性共性相统一的辩证关系，或者是用个性代替共性，或者是用共性代替个性，都是方法论上的错误，就必然会在理论上和实践上出错。

再次，研究政党理论的目的在于增强党的执政能力。中共提出大力加强执政理论建设，深入开展执政理论研究，不断完善党的执政理论体系，这既是自身执政理念的一次飞跃，也是用世界眼光审视世界政党发展变迁深化对执政规律认识的重大成果。第一，党中央突出强调执政能力建设的时代背景。世界政党执政环境正在发生明显变化，如传统的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越来越少，而中间阶层在扩大，党要有更大的代表性；新公共行政管理现象，强调多个主体，非政府组织大量出现；人民民主意识的增强；各种社会矛盾增多。第二，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的途径。首先是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要体现出与时俱进，核心是保持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般联系，要依靠人民执政。其次是以提高干部素质为关键。再次，以改革完善党的领导体制和工作机制为重点，做到科学执政，依法执政。再就是改革和完善执政方式。以加强执政能力建设为重点，全面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必将使我国社会主义政党制度在世界政党发展的格局中绽放异彩。与中共加强执政能力建设相适应，民主党派也有一个加强参政能力建设的问题。

三、关于加强我国参政党自身建设

首先，要深刻认识民主党派已经发生的结构性变化，对民主党派的历史方位作出科学的判断。这是一项基础性的工作，是加强参政党建设，促进参政党发展的前提，也是坚持和完善多党合作制度的条件。因为民主党派作为参政党，是我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同志认为，改革开放以来民主党派的显著变化有四点：一是绝大多数成员是改革开放后加入民主党派的，与民主党派的历史联系趋于淡化；二是成员主体结构是作为中国工人阶级一部分的知识分子，特别是高中级知识分子占有较大的比重；三是民主党派的职业界别特点进一步复杂化；四是民主党派吸纳非公有制经济人士的要求突出起来。关于民主党派的历史方位的判断，可以表述为：“我国民主党派在长期的革命、建设和改革过程中，已经从具有进步性的民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阶级联盟，成为体现进步性与广泛性的社会主义部分脑力劳动者、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拥护社会主义的爱国者的政治联盟；已经从与中国共产党密切合作致力于争取人民民主、实现民族独立的政党，成为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致力于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政党；已经从团结教育改造的对象，成为履行参政议政职能并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参政党。”这三句话涉及到对民主党派性质变化的判断；对民主党派任务变化的判断；对民主党派地位变化的判断。建议对民主党派统用“参政党”的称谓；明确参政的实质是辅政；形成完善的利益诉求表达机制。运用我国多党合作政治架构的巨大包容力，最广泛最充分地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不断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增添新力量。

其次，如何加强参政党自身建设的问题。在新世纪新阶段，民主党派要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切实加强思想建设、组织建设、制度建设和参政能力建设。第一，关于思想建设问题。有同志指出，现在参政党理论建设缺失，没有自己独特的话语体系，因而在很多提法上与中共雷同。如中共提出“执政兴国”，民主党派跟着提“参政兴国”；中共提“执政为民”，民主党派提“参政为民”。民主党派以中共为师是必要的，但不需要所有提法都照搬过来。第二，关于组织建设问题。有同志提出，民主党派发展成员的规模要放宽。民主党派在全国仅有60多万人，仅为中共党员的百分之一，多发展一些更有利于体现广泛性。也有同志提出，民主党派的组织发展应对新的社会阶层予以关注，因为一部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加入民主党派是体现参政党进步性和广泛性的需要，是实现共产党与民主党派“两个万岁”的需要，是保持和发挥民主党派传统和优势的需要。民主党派在新社会阶层中发展成员要坚持适度适量、保持特色的原则，并要拓宽视野。首先在发展界限上可做适当调整，如经济界人士各个党派都可以在自己的主体界别内发展一批；其次要区分多重角色、突出主要角色，如民营医药企业的高级知识分子，可由农工党去发展，并不一定由民建去发展；再次，发展新阶层人士不能把眼光仅盯住私营企业主，还应对新阶层中其他人士予以更多的关注。第三，党派后备领导干部培养问题，有同志通过对民主党派新一代代表人物成长历程的分析归纳，认为其成长轨迹可分为三种模式，即循序渐进式、小步快跑式和偶发阶跃式，其中前两种是比较好的模式。对代表人物后备人选的培养理想模式是从30岁年龄段开始，大约用10-15年时间培养提高，到45岁左右完成德才积累阶段，进入最佳升华状态，在高层领导岗位上发挥旗帜性作用。对人才的成长台阶一定要有辨证的认识，既要尊重人才成长的一般规律，又要把握优秀人才脱颖而出的特殊规律。用人要讲台阶，只用经过必要的台阶，才能积累经验，增长才干。但对特别优秀的人才，又不拘泥于台阶，要大胆提拔及时起用。不经过必要的台阶锻炼，培养不出好的人才，但一律按部就班走台阶，错过最佳年龄段，也会耽搁后备人选的成长。

四、关于参政党履行职能

首先，参政党履行职能必须有制度保障。有同志提出，要对政党制度的结构体系进行分层设计，使多党合作的制度化建设在不同层面得以体现。首先是宏观层面的根本原则性的制度建设，比如执政党和参政党的地位、方针、职责、权利和义务等，这些原则要在宏观制度中作出明确的规定。其次是指导性的政策，即政治协商的基本要求、民主监督形式设计、参政议政的内容安排等。这些政策规定具有普遍性、指导性的作用，应由执政党和参政党充分协商，形成专门的文件。再次为操作性的实施意见，由各地根据具体情况制定。

其次，参政党履行参政议政职能应发挥自己独特的优势。有同志提出，主要是发挥三个方面的优势：一是发挥多视角优势，因为参政党不是执政党，故能够从执政外的视角看内部。同时参政党不是在野党，是参加政权的党，所以能够从政权内视角看问题。二是发挥感情优势，参政党与执政党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对执政党内出现的问题，参政党不是幸灾乐祸，不是袖手旁观，而是积极建言献策，实践已表明参政党对执政党有深厚的感情，认为共产党荣我荣，共产党辱我辱；荣时居安思危，辱时放眼未来。三是发挥社会联系优势，参政党员文化层次高、信息灵通、眼界开阔，并分布于社会各个方面，所以参政党能够利用联系面广的优势，通过反映民情、协调关系的功能形式来做好履行参政议政职能工作。还有同志提出，搞好协商民主，要有协商的前提，即信息对称；要有协商的程序，即协商在决策之前；要有协商的过程，即坚持求同存异；要保证协商的结果，切实可行。

再次，要重视民主党派履行民主监督职能。有同志认为，民主监督现在是个薄弱环节，要民主党派监督执政党在实际上很难操作。共产党内部的监督都很难保证，民主党派如何去监督就更困难。主要原因在于民主党派不知情，在于缺少民主监督的机制。已有的制度好像也较空泛。但同志们也都认识到了民主监督的重要性，认为实际上这是民主党派存在根据之一，有专家建议把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改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相互监督制度”，以突出民主监督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