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当前，民营经济处于全球经贸格局重塑、国内供需匹配再平衡和新质生产力蝶变的叠加周期，面临外部冲击加剧、内部风险波动和自身动能趋弱等多重挑战。民营经济从高速增长迈向高质量发展，是大势所趋，更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新时代新征程，民营经济在供给端、需求端、动力端和环境端，迎来产业结构转型、消费结构升级、创新驱动发展和数字深度赋能等四大机遇，民营经济发展前景广阔、大有可为。对此，本文从制度环境、市场环境、创新环境和舆论环境四个维度，提出了新时代推动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举措建议。
关键词：民营经济；风险挑战；发展机遇；壮大路径
一、引言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十五五”时期我国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要加快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充分激发各类经营主体活力。民营经济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生力军，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基础，是推动我国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重要力量。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民营经济发展，始终坚持“两个毫不动摇”，提出一系列重要论述和政策举措，为民营经济发展壮大指明了方向。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支持民营企业发展，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优化民营企业发展环境，依法保护民营企业产权和企业家权益，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2023年7月，《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意见》出台，围绕持续优化民营经济发展环境提出针对性举措，有效提振市场预期和信心。2025年5月，《民营经济促进法》正式实施，通过法律手段保护民营企业产权与企业家合法权益，有力回应民营企业的法治期盼。
2018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指出：“我国经济发展能够创造中国奇迹，民营经济功不可没。”长期以来，民营经济在促进增长、扩大就业、推动创新、增加税收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已经形成了“五六七八九”的典型特征。从数量看，2024年全国登记在册的民营企业数量突破5700万家，占全部企业数量91.96%，同比增速14.69%。从质量看，2024年民营企业500强拥有72.16万件有效专利，同比增长8.23%。民营经济发展不断扩量提质，对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作出重要贡献。
近年来，随着国内外市场风险加剧和企业自身动能趋弱，民营经济发展在外部、内部和动能上面临新三期叠加挑战。一是“特朗普2.0”冲击下的全球经贸格局重塑期，民营企业主要承受中美贸易竞争升级、全球科技革命加速和地缘政治冲突加剧等重要风险。二是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进程中的供需匹配再平衡期，民营经济发展存在有效需求不足、中低端供给过剩与中高端供给不足并存的阶段性困境。三是新一轮科技革命赋能下的新质生产力蝶变期，中小型民营企业在新旧动能切换上面临转型痛点。
今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指出，“新时代新征程民营经济发展前景广阔、大有可为，广大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大显身手正当其时”。面对复杂严峻的经济形势，民营企业如何把握机遇应对挑战是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关键所在。新时代新征程，民营企业在供给端、需求端、动力端和环境端存在四大机遇。第一，在制造业升级和服务业扩容的背景下，民营企业纵向产业升级与横向产业融合存在发展契机。第二，在消费结构演化和服务消费提速的环境下，民营企业可以贴近市场快速适应，灵活调整战略抢占发展先机。第三，在新质生产力赋能下高端化和品牌化的进程中，民营企业既可以精准对接高端需求，也可以优化服务和产品树立品牌形象。第四，在数字技术广泛应用的生态中，民营企业通过数字赋能企业自身与社会整体可以提升生产效率。针对民营企业面临的新三期叠加挑战，结合民营经济发展的四大机遇，本文从坚持市场法治、公平竞争、共同发展和客观真实的原则出发，提出优化制度环境、市场环境、创新环境和舆论环境的政策建议。
现有文献主要从不同角度研究民营企业面临的挑战和应对策略。在产权保护方面，非法侵害企业产权会损害民营企业家的投资信心，恶化营商环境并抑制资本积累。对此，一些文献认为加强产权保护有助于激励民营企业创新并推动实现稳定公平的竞争环境。在融资约束方面，金融供给结构失衡、传导机制不畅以及融资歧视加剧了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等问题。针对这一问题，一些文献提出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发展数字普惠金融能有效缓解民营企业融资约束。在市场竞争方面，市场准入和审批等环节的隐形壁垒抑制了民营企业的竞争活力。对此，一些文献提出公平竞争审查制度能有效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提升企业投资水平。
与现有文献相比，本文的主要贡献在于：一是站在“十四五”收官、“十五五”谋划的历史性节点上，立足外部、内部、动能的三大周期，全面剖析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面临的叠加挑战；二是以高质量发展为首要目标，系统阐述民营企业在供给端、需求端、动力端和环境端的重要机遇，研究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基础；三是结合当前新三期叠加挑战和四大机遇，提出推动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政策建议，为民营企业健康成长提供可行之策。
本文余下结构安排如下：第二部分介绍民营经济发展壮大面临的三大周期叠加挑战；第三部分提炼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四大机遇；第四部分总结推动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有效路径；最后是本文结论与启示。
二、民营经济发展面临三大周期叠加挑战
当前国际经贸格局正处于深刻调整与重塑的关键时期，中美贸易摩擦引发了贸易保护主义浪潮，地缘政治冲突进一步削弱了国际经贸合作基础。同时，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剧国际市场竞争，全球科技创新版图将持续进行深度重构。图1展示了民营企业的工业增加值变化趋势。与其他企业相比，民营企业增加值增速在2022年以前一直保持领先地位，但从2022年开始持续落后。在国内外形势复杂多变的环境中，民营经济发展进入三大周期，主要面临外部冲击加剧、内部风险波动和自身动能趋弱等叠加挑战。
图1 2019—2025年工业增加值当月同比变化
根据国家统计局每月发布的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数据计算得到。
（一）外部看：是“特朗普2.0”冲击下的全球经贸格局重塑期
随着特朗普再度当选美国总统，中美经贸关系迈入全新的“特朗普2.0”时期。在此阶段，美国企图重塑在全球贸易格局中的优势地位，其对华贸易政策从“特朗普1.0”时期的加征关税、出口管制等措施进一步升级，对华打压的针对性、系统性和压迫性显著增强。
作为我国对外开放的最大主体，民营企业在贸易战中首当其冲。2024年我国民营企业进出口占外贸总值比重高达55.5%，连续6年保持第一大外贸经营主体地位。然而，“特朗普2.0”时代关税壁垒不断提高，直接恶化民营企业的国际贸易环境，大大压缩了民营企业的利润空间。图2展示了企业利润的变化趋势及其影响因素。2025年上半年1—6月规模以上工企增加值稳定上升，同比增速平均达到9.5%。然而，2025年5月工业企业利润同比增速从4月3.0%大幅下降至5月的-9.1%。其原因是销售价格下降和生产成本上升对企业利润的双重挤压。先看销售价格，2025年上半年PPI同比增速从2月-2.2%持续下降到6月的-3.6%，始终处于负增长区间。这表明，近年来企业产能相对过剩，导致企业价格竞争加剧。再看生产成本，图3展示了工业企业营业成本与收入的比例。2025年3月，工业企业成本收入比大幅上涨，其中，民营企业成本收入比上升幅度最大。这轮成本上涨与美国实施反贸易关税政策密切相关。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增加供应链摩擦，致使原材料成本上升，从而加大制造企业成本压力。特别地，私营工业企业成本收入比一直高于所有工业企业，差距在1.5个百分点左右。4月，特朗普继续对中国加征54%关税，这进一步推高了工业企业成本收入比。然而，4月私营企业成本收入比未见上升趋势，表明民营企业主动采取积极措施应对国际贸易波动，展现了民营经济发展的韧性。
图2 工业企业利润变化及其影响因素
根据国家统计局每月发布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据计算得到。
图3 工业企业成本与收入的比例
根据国家统计局每月发布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据计算得到。
在“特朗普2.0”时期，美国对华技术封锁政策不断加紧，从构建个别技术壁垒演变为全产业链技术封锁。在“特朗普1.0”时期，美国严格限制向中国科技公司出口关键技术产品，并将华为等中国科技巨头列入“实体清单”，实施关键技术封锁，企图打压我国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而在“特朗普2.0”时期，美国进一步扩大了出口管制清单，范围覆盖超算、半导体、人工智能和航空航天等核心技术领域，试图阻碍我国关键原材料、零部件和高端先进设备进口。美国技术封锁致使我国企业上游供应受限，下游需求减弱，供应链遭受巨大冲击。以半导体产业为例，2024年12月2日美国修订的《出口管理条例》加强了对半导体制造设备、先进计算、超级计算领域等相关物项的出口管制，企图拖慢我国先进人工智能行业发展，抑制我国构建本土化半导体生态系统。此外，美国还联合荷兰、日本等国家对我国芯片制造设备和高端芯片实施出口管制，影响我国半导体产业链上下游，加剧生产链和供应链断裂风险。
地缘政治冲突重创相关地区的经济发展，加剧我国民营企业供应链风险。区域生产中断、运输线路受阻等问题导致能源、金属等大宗产品价格高企，大幅增加我国民营企业生产成本。此外，地缘政治冲突加重投资者悲观情绪，进一步引发外资市场恐慌。2024年10月28日美国宣布限制对中国半导体、人工智能和量子领域等关键领域投资，引起外资撤离风暴。商务部发布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实际使用外资金额8262.5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27.1%。美方限制对华投资的反贸易举措不仅直接切断美国在华的供应链，还阻止美国与中国间的技术流动，在生产和创新方面同时抑制民营经济发展。
（二）内部看：是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进程中的供需匹配再平衡期
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蓬勃发展，国民收入持续增长。有些观点认为，达到中等收入水平的国家可能会陷入经济停滞的困境，这被称为“中等收入陷阱”。中等收入陷阱本质上是国家经济发展动能不足导致的长期经济衰退。2024年中国人均国民收入（GNI）为13660美元，接近中等收入国家和高收入国家的分界线。在这一关键时期，中国经济增长开始从高速向中速换挡，国内发展面临着有效需求不足、中低端供给过剩与中高端供给不足并存的困境。
从需求端来看，我国内需对经济增长的长期拉动作用不断下降。2020—2024年我国内需对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为83.6%，较2015—2019年年均贡献率下降15.3%。投资不振与消费减速是当前内需下降的主要原因。
一方面，我国投资市场持续低迷。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投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在2020年达到顶峰后一直持续下降，2024年资本形成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仅为25.2%。特别地，代表私人部门的民间投资增长速度严重滞后于其他投资。如图4所示，今年1—7月累计民间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1.5%，远低于全国固定资产投资3.6%的增速，两者之间差距自2022年初的0.8%持续扩大到今年2月份的4.1%。这一差距持续扩大的主要原因是房地产投资大幅下降。数据显示，扣除房地产开发投资后，上半年民间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同比增速高达5.1%。房地产行业的兴衰对投资尤为重要，房地产市场不振不仅会抑制上下游企业投资，还会导致政府土地出让收入持续下降，从而压缩政府投资。此外，受整体投资市场信心不足的影响，民营企业投资也出现更严重的下行趋势。如图5所示，近年来民营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在2021年2月达到顶峰后一直下跌，从2023年开始进入负增长区间。特别地，民营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在2022年之前一直领先于全国增速，而从2022年开始低于全国增速，表明民营企业拉动投资增长的优势地位不复存在。因此，投资市场疲软对民营企业造成了剧烈影响，直接削弱民营企业投资信心，降低民营企业投资热情，抑制民间投资需求。
图4 2019—2025年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同比增速
根据国家统计局每月发布的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基本情况整理得到。
图5 2020—2023年民营企业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同比增速
根据国家统计局每月发布的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基本情况整理得到。
另一方面，我国消费市场逐渐降温，消费增速明显放缓。如图6所示，2024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3.5%，比2023年下跌3.7%，2024年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仅为44.5%，是除2020年外17年以来的最低水平。收入下降和信心不足是我国居民消费增速放缓的主要原因。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我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逐渐放缓，2020年后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增长率为4.8%，较2020年前5年下降1.8%。居民消费信心转弱，居民消费倾向持续下跌，在2020年后跌破70%。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自2022年开始中国消费者信心指数持续下跌，此后消费意愿和收入信心一直在低位徘徊。总的来看，投资市场走势低迷与消费市场持续降温，对国内投资和消费需求形成双重抑制，导致我国整体内需动能趋弱。
图6 2003—2024年居民消费和收入变化趋势
根据历年《中国统计年鉴》计算得到。
从供给端来看，我国传统行业面临产能过剩与高质量产品供给不足的问题。如图7所示，2017年以来工业产能利用率不足80%，近5年产能利用率均值仅为75%，相较2021年之前下降1.3%。分行业来看，本轮产能过剩主要集中于中下游制造业，其中食品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品业和汽车制造业为产能过剩最明显的行业。民营企业大多分布在中下游制造业，产能过剩会造成同质化竞争严重、投资过热与研发不足并存的结构性过剩问题。
图7 分行业工业产能利用率
根据国家统计局每季发布的规模以上工业产能利用率整理得到。
国内需求不足会在侵蚀利润和抑制创新两个方面对民营经济发展产生负面影响。短期看，需求不足会加剧民营企业间的同质化竞争，压缩企业利润空间。聚集于产业链中下游的民营企业通常缺乏议价能力，在需求不足而中间投入成本并未同步下降的背景下，难以有效转嫁成本。长期看，需求不足会挤出民营企业对技术创新和品牌建设的投入，削弱企业市场竞争力。市场需求持续波动会造成民营企业现金流短缺问题，降低民营企业对长期发展的预期和信心，打击民营企业的创新积极性。
（三）动能看：是新一轮科技革命赋能下的新质生产力蝶变期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我国民营企业从早期的模仿起步，通过技术引进和管理革新实现了渐进式突破。当下新一轮科技革命加速演进，民营企业全面进入以新质生产力为核心动能的高质量发展阶段，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微观上，民营企业存在创新活力不足、创新质量下降和创新转化欠缺等现实问题。图8汇总了民营企业创新基本情况。从创新活力看，民营企业专利申请数增速自2020年到2022年下降了30个百分点，意味着民营企业创新积极性有所减弱。从创新质量看，民营企业的发明专利申请量占总专利申请量的比重由2016年的33%下降至2022年的27.1%，降低了5.9个百分点。发明专利具有更高的价值，民营企业发明专利占比下降意味着民营企业参与高质量创新活动趋弱。从创新转化看，民营企业新产品销售收入增长率显著放缓，由2021年的36.5%下降至2022年的11.9%，表明民营企业从技术创新到产品落地的过程中存在堵点卡点，抑制创新价值的释放。
图8 2011—2022年民营企业创新变化趋势
根据历年《中国科技统计年鉴》计算得到。
宏观上，我国科技创新环境面临整体研发投入不足和体制机制不完善的困境。我国企业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的研发投入强度仍低于发达国家。2023年，我国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到2.58%，与美国、日本、德国等发达国家有较大差距，而与以色列、韩国等创新型国家相比差距更为明显。此外，我国企业在知识创新和技术研发方面的积极性仍然不足，重要原因是财政激励政策存在结构性偏差。具体看，我国对企业利润和成果转化环节的奖励力度较大，而对原创性、基础性研发的支持相对不足，前期研发投入的激励机制尚不健全，难以有效激发企业技术创新的内生动力。近年来，我国高校和科研机构在基础研究方面取得了大量成果，但科技成果转化率长期偏低，难以有效支撑产业创新。我国高校发明专利实施率仅为16.9%，其中产业化率更是低至3.9%，而企业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为48.1%。这表明，当前高校和科研机构的专利供给与企业的实际需求之间存在明显错位，科技成果与产业发展之间的衔接机制尚不健全。一方面，广大民营企业正处于技术升级和产业转型的关键阶段，对新兴技术的需求十分迫切，但有效获取渠道仍显不足。另一方面，专利成果从实验室走向市场的中间环节不太完善，技术成熟度不高，导致大量具备转化潜力的发明专利难以顺利实现产业化。
三、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四大机遇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一贯支持民营经济发展，不断推进新时代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理论创新和实践深化。新时代新征程，民营经济正迎来历史性机遇，分别看，一是在供给端面临产业结构加速转型，二是在需求端应对消费结构持续升级，三在动力端迈向创新驱动发展，四是在环境端经历数字深度赋能。如何把握四大机遇，是民营经济稳步走向高质量发展道路的关键。
（一）供给机遇：制造业升级与服务业扩容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三大产业结构不断优化，总体趋势由“二三一”向“三二一”演变，2015年第三产业比重首次突破50%。“十四五”时期，中国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第三产业比重持续上升，第二产业比重逐渐下降，2020年三次产业占比为7.7︰37.8︰54.5，2024年三次产业占比为6.8︰36.5︰56.7。在产业结构变化的过程中，民营经济发展的核心动能正在不断转变。
近年来，我国第二产业不断转型升级，工业生产稳步迈入中高端。虽然第二产业增加值比重有所下降，但其增长模式由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增长转变，呈现以量换质、以质做强的新样貌。装备制造业、高技术制造业等高端制造业正在成为第二产业的新生力量。2015—2024年，规模以上装备制造业和高技术制造业年均增速达9.9%和7.4%，高于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年均增速。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突出特征是企业创新能力不断增强。2023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有研发行为的企业数比2015年增长2倍，占全部规上企业总量的30.7%。规上工企R&D经费支出比2015年增长2.1倍，年均增长9.5%。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推动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这不仅是我国实现新型工业化的重要途径，也是民营制造企业突破中下游约束、实现产业跃迁的重要机遇。高端化要求民营企业跳出传统生产舒适圈，向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的方向迈进。智能化为民营企业生产和创新环节赋能，通过优化生产流程和开拓市场空间，多渠道提升民营企业竞争力。绿色化是保证产业可持续发展的基石，不仅促进了传统制造业提高资源利用效率，还有效降低发展的资源环境代价。民营企业需要持续推动科技创新，朝着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的发展方向稳步前进。
我国服务业的地位和作用日益凸显，已经成为生产规模最大、吸纳就业最广、带动增长最显著的产业。2024年第三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为56.7%，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56.2%。2023年第三产业从业人员占比高达48.1%。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构建优质高效的服务业新体系，推动现代服务业同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深度融合”。这一战略部署为民营经济发展开辟了新的广阔空间。民营经济积极参与服务业新体系构建，实现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的深度融合，既是顺应经济发展趋势的必然选择，也是自身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在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融合方面，民营服务企业可以凭借自身灵活的市场反应机制，深入挖掘制造业企业需求，提供个性化、创新性服务。民营制造企业可以从单纯的产品生产商向整套解决方案提供商转变，将全链条深度服务理念贯穿于售前到售后全过程，这不仅能提升产品竞争力，还拓展了业务领域，增加了利润空间。在现代服务业与现代农业深度融合领域，民营企业可以在乡村产业新业态发展中寻找新的市场空间，比如将农产品与现代营销手段相结合，推动电商助农，提升农产品的知名度和销量。
（二）需求机遇：消费结构演化和服务消费提速
消费作为内需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当前我国居民消费结构呈现新特征新趋势。具体看，一是服务性消费逐渐赶超商品消费成为主力。2024年我国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占居民消费支出的46.1%，同比增长7.4%，高于人均消费支出增速2.3个百分点。2024年我国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速6.2%，高于零售总额增速2.7个百分点。二是消费模式由吃穿住行转向休闲娱乐。图9显示，2024年，居民人均文化娱乐、医疗保健、交通通信等消费占比46.1%，比2015年上升5个百分点。以文旅为典型代表，2025年上半年，居民人均文化娱乐消费支出累计同比增速高达11.8%，位居所有消费类型首位。三是情绪消费需求旺盛。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关注重点也从基本的生活需要转向高层次的心理需求。居民对带来高情绪价值的悦己消费品（如旅游、护肤品、潮玩品等）的热情不断上涨。以泡泡玛特为例，过去几年泡泡玛特旗下的IP热度在全球范围内持续高涨，对消费者来说，除了普通的娱乐功能外，盲盒模型的产品还具备收藏价值与情感体验。四是银发经济正在成为新消费增长点。截至2024年末，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占全国人口的22%，人口老龄化程度继续加深。在这一趋势下，老年服务消费的需求大幅增加。税务总局发布数据显示，2025上半年老年旅游服务、体育健康服务、文化娱乐活动销售收入同比分别增长26.2%、23.9%、20.7%，反映出银发群体从养老到享老的消费升级趋势。
图9 分类型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变化趋势
根据国家统计局每季发布的居民收入和消费支出情况整理得到。
民营企业广泛活跃于各个消费领域，能够快速响应市场变化。一是能开发多样化服务内容。面对增长迅速、潜力巨大的服务型消费市场，民营企业可以针对不同需求的人群，推出更多符合不同消费场景、不同口味偏好的产品，满足居民复杂多变的日常消费偏好。二是能定制个性化产品。在悦己消费领域，民营企业可以专注于个性化产品的研发，根据消费者的个人喜好、独特故事来设计制作产品，迎合消费者追求自我表达和独特体验的消费心理。三是能专注性价比。随着经济形势的稳定和政策的扶持，中等收入群体的消费活力有望进一步释放。民营企业可以加大在大众消费品领域的投入，生产更多高性价比的产品，实现产品与市场的精准对接。
（三）动力机遇：创新驱动下的高端化、品牌化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科技事业取得不断进步。一方面，我国研发投入再创新高，2024年全社会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投入稳步增长，同比增长8.3%，投入总量稳居世界第二位。另一方面，我国科技人才不断提量增质。2023年我国研发人员全时当量较1991年增长了10倍，连续11年位居世界第一，研发人员总量超过1022万人。科技进步离不开企业创新的支撑，其中，民营企业创新能力持续增强，创新成果不断涌现。全国工商联发布的《2024研发投入前1000家民营企业创新状况报告》显示，2023年我国研发投入前1000家民营企业研发总投入高达1.4万亿元，同比增长12.7%，平均研发强度为3.5%，高于全国0.9个百分点。这表明，民营企业已经逐渐迈向创新驱动发展的转型道路。
当前，民营企业正在积极探索创新发展路径，不少企业已经取得了诸多令人瞩目的创新成果，逐步向高端化、品牌化转变。过去许多民营企业受限于技术研发能力不足，在一些核心技术上难以突破，从而在市场竞争中处于劣势。如今，民营企业高度重视科技创新，国家大力投入基础研究领域，以及产学研合作机制日益完善，使得越来越多民营企业的创新力和产品力达到领先地位。一方面，民营企业向高端化转变，能够精准对接高端市场需求变化。以高端制造业为例，一些民营零部件制造企业抓住机遇，通过引进先进的生产设备、培养高端技术人才，提升自身的生产工艺水平，成功进入高端制造业的供应链体系。它们生产的高精度零部件，不仅满足了国内高端制造企业的需求，还出口到国外，为企业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另一方面，民营企业的品牌化进程迎来了新契机。民营企业不断提升产品品质和创新水平，以优质的产品和服务赢得消费者的信任和口碑。以华为为例，其通过持续的技术创新，推出了一系列具有领先技术的科技产品，产品品质过硬，逐渐在全球消费者心中树立起高端品牌形象，品牌价值不断攀升。
（四）环境机遇：数字赋能下的大小环境优化
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一代数字技术的发展，数字技术应用场景不断延展，成为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支撑。2023年我国数字经济规模达到53.9万亿元，较2012年的11.2万亿元扩张了3.8倍。数字经济占GDP的比重达到42.8%，其增速高于同期GDP名义增速2.7个百分点。数字经济的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也于2024年首次突破10%，相较2020年提高了2.6个百分点，数字经济规模位居世界第二。这些数据表明，我国数字经济扩量增效取得显著成绩。
数字赋能既能优化企业自身发展的小环境，也能改善社会整体经商的大环境。从企业自身小环境看，首先，数字技术能够融入企业生产流程。企业借助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可以精准分析海量生产数据，实现生产环节的智能化监控与实时调整，最大程度减少生产失误与资源闲置，提高生产效率。其次，数字技术还可以压缩企业运行成本。数字化转型助力企业优化生产资源配置，借助数字化采购系统及物联网等技术实现关键环节的精准管控，保证供需匹配，极大降低运营成本。最后，人工智能技术正在全方面引领企业创新发展。国产人工智能技术强势兴起，以“人工智能+”引领产业智能升级，例如，以DeepSeek为代表的国产大语言模型大幅降低了大模型使用成本，成功赋能全产业链，构建链式创新生态。
从社会整体大环境看，一方面，数字治理依托大数据分析、云计算平台等前沿科技，搭建起政府、企业与群众多元主体协同参与的治理架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建立健全大数据辅助科学决策和社会治理的机制，推进政府管理和社会治理模式创新，实现政府决策科学化、社会治理精准化、公共服务高效化。”政府利用数字化手段优化政务服务，推动行政审批流程简化和透明化，实现与企业即时互动、精准供给和高效办理，有效提升政务服务效能，打造高效便捷的营商环境。另一方面，政府也积极出台鼓励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政策，从资金扶持到税收优惠，全方位助力企业数字化智能化发展。数字赋能正全方位重塑企业发展生态，无论是企业内部效能的深度革新，还是政府外部环境的有力支撑，都为民营企业发展注入澎湃动力，助力民营企业在数字浪潮中破浪前行，实现高质量发展。
四、推动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有效路径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要不断为民营经济营造更好发展环境，帮助民营经济解决发展中的困难，支持民营企业改革发展，变压力为动力，让民营经济创新源泉充分涌流，让民营经济创造活力充分迸发。”为了应对民营企业在“新三期”中面临的重大挑战，助力民营企业把握供给端、需求端、动力端和环境端四大机遇，本文从制度环境、市场环境、创新环境和舆论环境四个维度，提出新时代推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有效路径。
（一）坚持市场法治原则，优化制度环境
2025年5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营经济促进法》正式施行，有效稳固民营企业法治环境，提高民营企业家经营信心。建设法治市场的关键是为企业提供一个公平、公正、安全的经营环境，保障企业的合法权益，有效防范和化解经营风险，消除不必要的官僚主义，为企业发展提供有力法律保障。在优化民营经济发展的法治环境方面，应当坚持市场法治原则，从实际情况出发，将民营经济促进法落到实处。具体看：
一是要依法保护民营企业产权，最大限度减少对市场微观主体生产经营的直接干预。严厉打击侵占民营企业合法产权行为，严格控制行政部门超权限使用执法工具，依法办理一批侵占民营企业合法权益的典型案件。建立健全企业涉产权冤错案件有效防范和常态化纠错机制，为民营企业发展设立合理的容错空间。树立善意对待民营企业产权和企业家权益的执政理念，将依法保护民营企业产权贯彻到行政执法的全过程。
二是要依法保护民营企业家人身和财产安全。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违法犯罪，坚决防止和纠正利用行政或者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现象，坚决杜绝把经济纠纷认定为刑事犯罪、把民事责任认定为刑事责任的情况。切实保障民营企业家人身自由不被随意限制，对采取限制或剥夺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应持审慎态度。对于经营性涉案财物，在保证案件审理的情况下，一般应允许有关当事人继续合理使用，最大限度减少因案件办理对企业正常办公和生产经营的影响。
三是要加强民营企业知识产权保护力度。聚焦电子信息、生物医药、高端制造等领域，开展知识产权专项执法行动，严厉打击假冒专利、商标侵权、盗版复制等违法行为。加快发展知识产权服务业，壮大咨询服务和第三方认证服务。制定详细的分类指导政策体系，培育知识产权优势企业，宣传知识产权示范企业，推动中小企业知识产权战略。引导企业执行知识产权管理国家标准、创新管理知识产权国际标准，指导培育专利密集型产品、商标及地理标志品牌创建。建立健全中小企业数字化知识产权创造、运用、保护的培训体系，协助中小企业培养知识产权管理人员。
（二）坚持公平竞争原则，优化市场环境
民营企业作为市场主体中最具活力的组成部分之一，对公平竞争环境的需求极为迫切。在完善的市场经济体系中，各类市场主体应在同一起跑线上开展竞争，凭借产品质量和技术创新获取市场份额，而非依赖行政特权、政策倾斜或垄断地位。市场经济的本质是竞争经济，而公平则是竞争的生命线。若市场环境缺乏公平性，会直接挤压民营企业的生存空间，导致其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无法获得合理回报，最终挫伤民间投资的积极性，使市场失去应有的活力。坚持公平竞争原则，帮助民营企业优化市场环境，是市场经济的本质要求。具体看：
一是要加快建设高效规范、公平竞争、充分开放的全国统一大市场。着力破除妨碍各种生产要素市场化配置和商品服务流通的体制机制障碍，巩固破除地方保护和行政性垄断专项行动成果。全面落实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坚持对包括民营企业在内的各类市场主体一视同仁、平等对待。健全公平竞争制度监督实施机制，严厉整治妨碍民营企业公平参与市场竞争行为。
二是要持续推动公平公正公开的政策体系建设。坚持存量清理和增量审查并重，对市场准入、产业发展、招商引资、招标投标、政府采购等涉及民营经济活动文件制度进行公平竞争审查。全面清理废除含有地方保护、市场分割、指定交易等竞争非公平政策。建立面向各类市场主体有违公平竞争问题的投诉举报和处理回应机制并及时向社会公布。
三是要强化司法执法能力。加强民营企业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司法执法力量。规范执法行为，减少自由裁量权，促进公平公正执法，提高综合执法效能，依法查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民营企业反映强烈的重点行业和领域，加强全链条竞争监管执法，以公正监管保障公平竞争。破除地方保护和区域壁垒，不搞“小而全”的自我小循环，更不能以“内循环”的名义搞地区封锁。
（三）坚持共同发展原则，优化创新环境
优化民营企业创新环境，不仅是赋能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更是推动我国经济转型升级、增强国际核心竞争力、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战略抉择，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与长远价值。只有持续深化创新领域改革，着力破解民营企业创新面临的痛点、难点、堵点问题，才能构建起开放包容的民营企业创新环境，让民营企业真正发挥创新主体作用，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创新动力。具体看：
一要紧紧围绕人才需求，打通引才留才育才中的制度性卡点。对于民营企业人才培养的困难，一方面要由政府牵线，龙头企业带头打破重引进、轻培养的现状，增进本地高校企业的产学研融合，拓宽人才输送通道。对符合条件的民营企业扩大研发费用加计扣除范围，降低企业培养人才的成本。鼓励更多民营企业人员攻读硕博研究生，提高学费补贴额度。另一方面要针对中小企业共性技术难题，积极联合企业创办研修班，邀请高校、机构专家对企业技术骨干进行集中科研训练。
二是要构建大中小微科技企业协同高效的创新格局。推动大企业积极开放供应链，以大企业为龙头，结合中小微企业的创新灵活性，形成协同、高效、融合、顺畅的创新生态。为中小企业发展营造良好环境，加大对中小企业支持力度，坚定企业发展信心，着力在推动企业创新上下功夫，激发涌现更多聚焦主业、精耕细作的科技型中小企业。推动创新资源在更大范围内流动，营造充分释放民营企业创新活力的良好环境。
三是要助力专精特新企业发展。加大采购支持力度，积极宣传并支持采购专精特新中小企业产品。鼓励大企业先试、首用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创新产品。加强对专精特新企业的研发融资支持，统筹安排专项资金对专精特新企业研发融资费用给予补贴。鼓励专精特新企业开展管理咨询服务，有效增进组织管理与企业创新发展的适应度。统筹新增建设用地、存量建设用地，支持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投资项目合理用地需求。
四是要建立政产学研用一体化的创新生态。推动民营企业全面参与科研项目，从立项到成果转化全程协作，以市场需求为导向，通过市场化价值评估与利益分配激发创新活力。同时，建立政产学研用协同创新孵化机制，政府统筹资源，高校科研支撑，企业主导创新，对创新先行者给予政策资金支持，推动风险资本与项目精准对接，完善知识产权交易、技术评估等服务体系，全方位支持民营企业创新发展。
（四）坚持客观真实原则，优化舆论环境
当前舆论环境已成为影响企业发展的重要因素。尽管民营企业为国家经济增长、就业创造和技术创新作出了重大贡献，但社会对民营经济的舆论环境仍存在一定问题。一方面，部分舆论对民营企业的贡献和价值缺乏全面认知，甚至存在误解和偏见。另一方面，负面舆论的传播速度较快，一些不实信息甚至会直接损害企业的声誉。这种舆论环境的不平衡对企业发展形成压力，也削弱了企业家对创新发展的信心。优化舆论环境对于民营企业的长期发展至关重要。具体看：
一是要及时遏制危害民营企业形象的不良舆论。引导社会正确认识民营经济的重大贡献和重要作用，正确看待民营经济人士通过合法合规经营获得的财富。坚决抵制、及时批驳质疑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否定和弱化民营经济的错误言论与做法，及时回应民营企业关切的问题，打消民营企业经营顾虑。通过微信、抖音都多种自媒体形式，及时批驳澄清怀疑、贬损、丑化和否定民营经济的错误言论。
二是要重点加强对优秀民营企业和企业家常态化正面宣传。凝聚崇尚创新创业正能量的共识，增强企业家的荣誉感和社会价值感。营造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舆论环境和时代氛围，对民营企业家合法经营中出现的失误失败给予理解宽容。依法严厉打击以负面舆情为要挟进行勒索，蓄意炒作、造谣抹黑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等行为。健全关于民营企业不良言论举报机制，维护企业生产经营秩序。
三是要提升政府在企业家心中的公信力。切实帮助企业协调解决难点堵点，落地落实惠企助企政策。推动政府直面企业问需求，促进政府与企业真心换真心，鼓励干部积极作为靠前服务。各有关部门结合部门实际，常态化开展企业服务工作，有计划地开展走访联系服务工作，做到服务企业有成效，提升企业的获得感。调研不能浮于表面，要在调研前期做好对接工作，事前对接好企业需求与部门资源，提高调研效率，节省企业接待时间，杜绝走过场的表面工作。充分调动涉企服务机构的积极性，广泛发动、广泛动员，深入推进企业服务。
五、结语
在当前复杂多变的国内外经济环境下，我国民营经济发展正面临外部、内部和动能上的新三期叠加挑战。从外部看，“特朗普2.0”冲击引致全球产业链深度重构；从内部看，我国市场需求回暖节奏放缓导致企业供需匹配失衡；从动能看，旧引擎减速与新动能培育接续中民营企业存在转型痛点。新时代新征程，民营企业在供给端、需求端、动力端和环境端存在历史性机遇。一是在制造业升级与服务业扩张的趋势中，实现纵向转型与横向融合；二是凭借其灵活机制，迅速响应消费升级与服务消费的浪潮；三是在新质生产力赋能下，通过高端化与品牌化精准对接需求；四是利用数字技术赋能企业与社会，实现全要素生产率提升。
本文基于我国民营经济在发展过程中面临的挑战与机遇，从制度环境、市场环境、创新环境和舆论环境四个维度，提出推动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有效路径。在制度环境上，坚持市场法治原则，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在市场环境上，坚持公平竞争原则，保障民营企业发展空间；在创新环境上，坚持共同发展原则，提升企业核心竞争力；在舆论环境上，坚持客观真实原则，增强企业家发展的信心。推动民营企业发展壮大不仅需要政府通过宏观政策引导和优化营商环境提供有力支持，也离不开民营企业以微观活力和创新意识充分发挥主体作用，把新三期叠加的压力转化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动力，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更加强劲的民营活力。
来源 | 《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学报》2025年第6期[作者潘士远、王思宇、陈秀茂，潘士远系浙江大学求是特聘教授、民营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教育部“长江学者”，民革中央经济委员会委员，中央社会主义学院第52期民主党派干部进修班学员；王思宇系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陈秀茂（通讯作者）系浙江财经大学“文华百人”研究员、经济学院讲师。]
